講座主題

思維現象學

Phenomenology of Thinking

主講人

陳榮灼

加拿大Brock University 哲學系榮譽教授

講座簡介

自從西方邏輯學傳入漢土以來,不少人懷疑在此之前,華人原本是否具有邏輯思維?而學界也一直環繞「是否有所謂中國邏輯」 、「中國邏輯是否等同於西方邏輯」等議題存在爭論。在這些場合中,漢字的一些特質便往往被提出作為反對的證據。而一般的共識是:漢字以象形為基礎,所以主張華人原本不具有邏輯思維,且以此作為理由,來堅持華人只重直覺;而另一方面,主張中國邏輯的人,便以此作為理由,來肯定華人具有「形象思維」。但由於「形象思維」缺乏「推理」這一環節,所以難以符合「邏輯思維」的資格。那麼究竟是否有所謂「中國邏輯」?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這是一種怎樣的「邏輯」呢?要釐清此點,則必須探討華人的思維模式之真正特質何在。本講座的主題係作為華人思維模式之「類比思维」乃至 「類比邏輯」(墨辯)。此中將採取一對比的方式,通過與西方的「演繹思維模式」(形式邏輯)、以及印度的 「指示思維模式」(佛家因明)之比較以顯示其特質。特別地、於論證緣何只此有三種基本思維模式上,將提出一記號學的證成。而針對AI (機器思维)之風行,亦將通過類比思维之特質來證明其局限性之所在。

參考文獻

  1. 曹志成,〈陳榮灼先生對比較哲學的貢獻〉,《鵝湖月刊》397(2008/07): 18-26.
  2. 陳榮灼,〈現象學〉,余紀元主編,《哲學》(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8年),頁465-479。
  3. 陳榮灼,〈道家之「自然」與海德格之「Er-eignis」〉,楊儒賓編,《自然概念史論》(台北:台大出版中心,2014年),頁345-379。
  4. Wing-Cheuk, Chan. “Review of The Buddhist Roots of Zhu Xi’s Philosophical Thought,” in Dao (2020) 19: 153-157.
  5. 陳榮灼,〈程伊川與朱子之基本分歧——一希臘哲學的視點〉,《中央大學人文學報》第五十五期(2013/07): 75-105.

Since the import of Western logic onto Chinese soil, many people have been doubtful about whether the Chinese had originally been able to think logically. In parallel, a lot of scholars have raised the following questions: “Was there a Chinese logic?”, “Is Chinese logic the same as Western logic?” In these contexts, some specific features of Chinese characters have been employed as evidence in proving the thesis of non-existence of so-called Chinese logic. Nowadays a more popular consensus is that due to the hieroglyphic nature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logical thinking was originally foreign to Chinese people, whereas they were more at home with intuition. Only recently some Chinese scholars in the mainland claimed that Chinese people were also skilled at “imaginary thinking.” However, given the fact that “imaginary thinking” does not consist of any reasoning, it is not qualified as “logical thinking.”  So, “is there really a Chinese logic?” If the answer is affirmative, then what kind of logic is it? In order to clarify such an important issue, it is necessary to explore the genuin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Chinese way of thinking. These lectures aim to show that the Chinese way of thinking is basically “analogical,” and as a result, Chinese logic consists of “analogical inferences.”  In illustrating the Chinese way of thinking (Chinese logic), we will contrast it to the Western deductive way of thinking (formal logic) and the Indian indicative way of thinking (Buddhist logic). Particularly, in arguing for the thesis that there are only three elementary ways of thinking, it will provide a semiotic justification. In regard to the popularity of AI (machine thinking), we will show its limitation in terms of the specific character of the analogical way of thinking.   

場次資訊

笫一講: 何謂 思維模式現象學方法之特徴. 語言與思維之關係

時間:2020/11/16(一)上午 10: 00~12: 00
地點:政治大學行政大樓7樓第5會議室
評論人:方萬全(東吳大學哲學系客座教授)

於現象學運動中,建基于現象學奠基人 Edmund Husserl及其弟子 Aron Gurwitsch之關於 「知覺」 (perception)之開創性探索成果之上,法國現象學家 M. Merleau-Ponty 出版了其成名作《知覺現象學》(Phenomenology of Perception)。但是其後現象學之發展,大概由於深受海德格之 「存有論轉向」 (ontological turn) 影響,於認識論方面之進一步開展與探討的興趣大退。近年由於 「認知心理學」 (cognitive psychology) 之興起、乃至 「認知科學」 (cognitive sciences)的大行其道,方稍有改變。不過,儘管多年來現象學國際性刊物大幅出現,然而大部分均屬歷史性課題的研究,基本上已罕見有真正的開創性直接探索現象本身的著作。作為本講座之基礎, 乃是約三十年前已開始撰寫之《思維現象學》。正如德國哲學家 Leibniz 所指出: 「只有通過內在的情感我們方有關於思維的知識 (It is only by internal feeling that we have knowledge (connoissions) of thinking)」,特別地經過德國現象學家 Max Scheler 與法國現象學家 Michel Henry 之 「情感現象學」 (phenomenology  of feeling)的冼禮之後,全書即將接近完成。現趁是次講座之良機,於付梓前先聆聽各方高人之反應與指正,俾能作一出版前的修訂。

     無可否認,「思維模式」 一詞甚富歧義。然現於此所言者則有嚴格的定義:作為認知手段、邁向相應的邏輯之形成的智能性心靈活動模式。簡單而言,此中涉及非形式層次之推理表現。

     從方法論之角度來說,「現象學」 純屬「描述性」 (descriptive)。這是說,其任務是「如其所如」 地描述事物, 即 「回到事物本身」  (back to things themselves)、讓現象展示本身。因而「反化約主義」  (anti-reductionism) 乃是其一大特色。理由是:「化約主義」之「立理限事」作風產生了扭曲事物本來面目之惡果。準此而觀,「思維現象學」 之任務就是回到我們心靈的思維現象,如實地描述所出現的種種不同的思維模式的特質之所在。

     由於無法直接地觀察到我們心靈的思維現象, 於硏究上便只能通過 「語言」 作為 「中介」。而於肯定 「語言與思維有本質性之關聯」 一大前提上,則 「外向地」 正如美國人類學家 Benjamin Whorf 所指出: 不同的語言形成了人類的不同的 「世界觀」 (worldview),而 「內向地」我們則認為:不同的語言形成了人類的不同的 「思維模式」。

事實上,只有三種基本的思維模式:「類比思維」、「指示思維」 、「演繹思維」。大柢這三種基本的思維模式,分別在漢語、梵語、與西方語言於不同程度上得到生根與孕育,從而形成帶有民族特色之思維模式 。相應於此一關連,我們採取一種 「記號學的硏究進路」 。作為此方面的先鋒性探索,《思維現象學》一書滿足於旨在解答以下一系列之問題:

思維與知覺之關連為何?  語言如何决定或影響思維? 語言的不同之記號學性格如何塑造出不同類型的思維模式?

「類比思維」、「指示思維」 、「演繹思維」 三者之異同何在? 其先後次序為何? Jean Piaget之 「發展心理學思維研究」 有否存在 「歐洲中心主義」 之失? 如何解讀作為類比推理的 「墨辯」? 「邏輯經驗」之本質結構為何? Johnson-Laird 模型能否涵蓋所有「邏輯經驗」?  「圖像思維」 如何可能?  機器能否思維?  等等

於照顧本中心之主題為 「華人思維硏究」上,   本講座將集中於說明: 因何華人思維以「類比思維模式」 為圭臬,而「演繹思維」卻不發達呢?

笫二講: 墨辯 中之 類比思維及應用

時間:2020/11/19(四)上午 10: 00~12: 00
地點:政治大學行政大樓7樓第5會議室
評論人:楊儒賓(國立清華大學哲學研究所講座教授)

在當代關於「墨辯」之硏究中存在一分歧之立場,就是: 究竟此中所說的 「推理型式」  是有 「四種」抑或是「七種」 呢? 這一情況與當代在關於陳那與法稱的 「佛家量論」 中, 出現關於究竟是有 「四種現量」抑或 「三種現量」 此一爭論相似。因為個中涉及了對於所研究的對象之 「定性分析」。相應於 「佛家量論」 方面為牽涉到究竟「唯識家的現量論」是否同於 「經量部的現量論」一關鍵性問題、上述「墨辯推理型式」之 「數目問題」反映了 「究竟墨辯屬於類比邏輯抑或形式邏輯」一本質性考量。

     實際上《墨辯》中 「辟」、 「侔」、 「援」、 「推」 乃是四種不同之類比推理型式,而  「假」、 「或」 、 「效」 則為 「類比推理之有效性」 方面的劃分。

     於分析不同的  「類比推理規則」 後,將展示出其 「謬誤論」。藉此從反面方式論證《墨辯》與 「形式邏輯」 以及 「因明」 之本質差異!

     基本上,  雖然《墨辯》明言:  「夫辯者,將以明是非之分,審治亂之紀,明同異之處,察名實之理,處利害,决嫌疑。」 不過,這都是就其在 「問題解决」 (Problem solving) 方面的貢獻而已。更本質地言、作為 「推論」 (inference) 或 「論證」 (argument) ,其直接的功能表現於 「增進新知」 與 「說服他人」 或 「安立己見」。

     於先秦百家爭鳴時代,諸子大體上就是應用墨辯邏輯進行論辯。這是學術上非常理性的年代,而不像今天之崇尚高壓治人、而一味靠惡之作風!

作為墨辯典型的應用, 將特別集中分析孟子於證成其 「性善論」上所提的論證的型式及有效性,以顯示東亞哲學的安立模式之特質。

笫三講: 白馬非馬: 公孫龍之苦心與失敗

時間:2020/11/20(五)上午 10: 00~12: 00
地點:政治大學行政大樓7樓第5會議室
評論人:米建國(東吳大學哲學系特聘教授)

基于漢字的圖像性格、華人的思維模式偏重於 「類比思維」乃至只有發展出「類比邏輯」 ,則是相當自然的。 雖然德國哲學家Martin Heidegger以一正面的態度對待「華人缺乏Aristotelean logic」這一事實,不過,即使於此一 場合中,Heidegger 同時置疑 「西方語言在本質上是否為一種形而上學的語言」,從而表現一並不以西方的「演繹邏輯」為榮的反應。可是,自從明末以降,華人一直孜孜地吸收與學習舶來的種種型式的 「演繹邏輯」 。而且, 若然有人於此際重提法國後現代主義思想家 Michel Foucault所提出的著名問題:  為什麼於華人文化中 「性」被視為是一種 「[房中]術」 (technique)、而於印度文化中 「性」 被視為是一種 「[宗教]藝術」 (art),但是於西方 「性」 卻被視為是一種 「科學」 (science) [——- 如見諸於由 Freud 所代表的 「心理分析」]? 則不難追訴至西方的 「演繹邏輯」之發達。其實,相類似地,此一答案也能適用於 Max Weber 更早提出之問題 : 為什麼 「資本主義」 (Capitalism)𧩙生於西方? 或是: 「為什麼科學、民主、AI 等𧩙生於西方?」 這類問題。然而,本講座旨在說明兩點:首先,儘管傳統中華文化並無發展出「演繹邏輯」,但這並不表示: 華人完全缺乏 「演繹思維」;其次,公孫龍可能是唯一之中國哲學家,嘗試內在於作為象形文字的漢語、來發展出一「演繹邏輯」。 雖然公孫龍失敗了,然而,我們仍想說明其手法之特別處、以及其未能臻其功之原因!  此中,將揭示其 「白馬非馬」這一表面上與常識背道而馳之怪論的背後真正之意!

笫四講: 機器思維 (AI) 人類思維通過類比思維 以見 機器思維 (AI) 之局限性 

時間:2020/11/26(四)下午 2: 00~4: 00
地點:政治大學行政大樓7樓第5會議室
評論人:陳瑞麟(國立中正大學哲學系暨研究所講座教授)

美國現象學專家 Hubert Dreyfus 嘗從Merleau-Ponty 的知覺現象學出發,以圖為AI設限,然隨著PDP 與統計式進路之出現,AI  在「模式識別」 與 「機械人」之設計方面的成功,使得其論點大受打擊!其實當初Alan Turing 提出其「機器思維」 (AI )想法時,他已經指出: 「機器思維」 有別於  「人類思維」,而且強調其目的並不是要取代「人類思維」。凖此,以 「類比思维」 作為出發點, 將透過其特質來證明「機器思維」 (AI)的局限性之所在。另一方面,無疑於 「認知科學」 中,早年由 Herbert Simon 等所倡導的 「心靈計算機模型」 (computer model of mind) 現已經幾乎淪為明日黃花了,不過,AI 若想要達致最近朱松純所提出的由 「鸚鵡級智能 」晉升至 「烏鴉級智能」之目標,則AI應該反過來向「人類思維」取經,因為目前停留於 David Marr 式進路只會於 「模式識別」之向度原地踏步,然而「烏鴉級智能」根本上己臻至「問題解決」 (problem solving) 的層次。此中,特別地涉及了 「假設性推論」 (hypothetical reasoning) 與 「目標設定」 (goal setting)等算子的使用。實際上,「類比思維」、「指示思維」 與「演繹思維」 三者之互補關係,正可為此一方向之研究起著 「啟發性功能」 (heuristic function)。最後,則會簡略地討論思維現象學的探究成果對於文學(特別是 「賦」、 「比」、 「興」 ) 、政治、社會等方面發展之影響。

笫五講: 三種 基本思維模式類比思維思維 演繹思維記號學的證成

時間:2020/11/27(五)上午 10: 00~12: 00
地點:國立政治大學行政大樓七樓第三會議室
評論人:王文方(國立陽明大學心智哲學研究所教授)

雖然現今眾多不同的類型邏輯可謂五花八門,但於最基本之層面只有三種類型的邏輯: 「類比邏輯」、「指示邏輯」 、「演繹邏輯」。這因為人類的「基本思維模式」 只有三種類型:  「類比思維」、「指示思維」 、「演繹思維」。此並非一獨斷性的聲言,而係有一記號學(semiotic)的基礎。在證成此一宣稱上,可以回到美國哲學家Charles Peirce  所發明的 「記號學」 (semiotics as a theory of signs)。依 Peirce, 「基本記號」 (elementary sign)只有三種: (1)  圖像 (icon); (2) 指號 (index); (3) 符號 (symbol)。而於顯示中文作為象形文字首先屬於 「圖像性記號」,梵語首先屬 「指號性記號」,西方語言首先屬於 「符號性記號」後,我們可以進一步明白緣何華人的思維模式是 「類比性思維」、古印度佛教徒的思維模式是 「指號性思維」、西方人的思維模式是 「演繹性思維」 ,從而理解到  「墨辯」是「類比邏輯」、佛家 「比量」 是「指示邏輯」 (indicative logic) 、而「形式邏輯」是「演繹邏輯」。這𥚃可以推出兩個重要的結論: (1)  「形式邏輯之普遍性」 (universality of formal logic) 一論點必得擯棄——– 雖然當今幾乎所有的西方學者乃至不少華人學者均持此調。當然,此並不是意謂非西方人便不懂「演繹性思維」 ,而係表示: 將「墨辯」 或 「因明比量」解作「演繹邏輯」 或「形式邏輯」乃是錯誤的。 (2) 儘管當今日本佛學界因明學硏究大盛,此方面硏究人員不下於百人,但十分可惜大多是偏於文獻資料之翻譯,而未能究明其邏輯性格。這特別是見諸於其領航人之桂紹隆竟聲稱: 「因明比量」 為 「歸納法」 (induction)。 日本學者近年來低貶漢文佛典之大趨勢使得其硏究成果的價值大打折扣,這又可見一斑! 因而於了解古印度佛教徒的思維模式上,其水平固難及當年玄奘門下的窺基、神泰、文軌與慧昭等諸秀 ,乃至於在一些關鍵性概念的掌握上,在深度上還比不上近世之熊十力。但其實即使「不立文字」 之禪宗中人,早也懂得 「以手指月」之個中三昧! 當然,日人的用功認真態度、對原典資料之收集與語言上的嚴格訓練,都很值得稱讚!

First Lecture: What is a Way of Thinking? The Basic Features of Phenomenolog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anguage and Thinking

  • 11/16 (Monday) 10:00-12:00

This series of lectures is mainly founded upon the lecturer’s forthcoming book Phenomenology of Thinking. According to the founder of phenomenology Edmund Husserl, there is a correspondence between psychology and phenomenology. As M. Merleau-Ponty’s phenomenology of perception was a response to Gestalt-psychology, this work signifies an attempt to go hand-in-hand with cognitive psychology.  In view of the ambiguity of the term “way of thinking,” we understand it in the strict sense as referring only to the intelligent activity of the human mind functioning as a means of cognition that gives rise to the formation of logic. Whereas a way of thinking sees its basic unit in “information” (which can be true or false), logic concerns itself with “knowledge” (which must be true).    

In general, phenomenology is descriptive in character. With the slogan “back to the things themselves”, it aims to describe the things as they are, nothing more and nothing less. In letting things show themselves from themselves, it opposes any “reductionist” approach.  Particularly, phenomenology of thinking sees its task in making explicit our experiences of thinking. Accordingly, it clarifies the origins of different fundamental ways of thinking as well of their respective corresponding types of logic.

Given the impossibility of any direct observation of the activity of our mind, though not of the brain, the only way of investigating our thinking activity has to take a “linguistic detour.” Taking the essential connection between language and thinking in view, language “outwardly” shapes our worldview — as Benjamin Whorf claimed, whereas we recognize that different languages “inwardly” contribute in a significant manner to the formation of different ways of thinking.    

It is one of our major theses that there are only three elementary ways of thinking: “analogical way of thinking,” “indicative way of thinking,” and “deductive way of thinking.” Ethnically, these three are nourished respectively out of Chinese, Sanskrit, and Western languages. To this extent, our approach also follows semiotics in methodology.

Given the central topic of the Research Centre of the Chinese Way of Thinking, our lectures seek to answer the question: Why is the Chinese way of thinking primarily “analogical,” rather than “deductive?”

Second Lecture: The Mohist Logic as Theory of Analogical Reasoning and its Application 

  • 11/19 (Thursday) 10:00-12:00

In Mohist logic, there is a classification of four basic types of analogical reasoning: (I) exemplification (pi), (II) parallel (mou), (III) imitation (yuan), (IV) extension (tui). First, exemplification (pi) is attributive analogical reasoning. Second, parallel (mou) is relational analogical reasoning. Third, imitation (yuan) is copying analogical reasoning. Fourth, extension (tui) is destructive analogical reasoning.

After a reconstruction of the different “rules of analogical inference,” a theory of fallacies will be highlighted. In terms of an analysis of these fallacious analogical inferences, it can help discern the essential distinctions between the Mohist logic, on the one hand, and formal logic as well as Buddhist logic, on the other hand.

As an example of its application, a reformulation of the philosophical arguments in the famous debate between Mencius and Gaozi will be exposed.

Third Lecture:  Gongsun Long’s thesis: “A White Horse is not a Horse”. A New Interpretation and Re-determination of its Place in th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Logic

(3) 11/20 (Friday) 10:00-12:00

Traditionally, Gongsun Long was identified as a sophist or dialectician. In playing with paradoxical theses such as ‘a white horse is not a horse,” he was mainly regarded as a negative figure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philosophy. Nonetheless, against such undermining of Gongsun’s contribution, we will argue for a positive understanding of this logician’s work. This will be seen as an only serious attempt to explore a possibility of developing the deductive way of thinking out of Chinese language in the past, despite its failure in reception. 

Foruth Lecture:  Machine Thinking (AI) and Human Thinking. Analogical Way of Thinking and the Limitation of Machine Thinking (AI)

(4)11/26 (Thursday) 14:00-16:00

Although the rise of the Parallel Data Processing (PDP) paradigm and the statistical approach in AI downplays the power of Hubert Dreyfus’s critical arguments against AI in his What Computers Can’t Do?, it should rethink the idea of machine thinking introduced by Alan Turing. As Turing observed, machine thinking is different from human thinking, and his introduction of machine thinking does not aim to replace human thinking. Nonetheless, in terms of analogical thinking it is still possible to set a boundary to the power of machine thinking (AI). It is also true that Herbert Simon’s program of “computer model of mind” loses its attraction. In order to implement the attempt to promote the level of parrot-type intelligence to that of crow-type intelligence as propounded by Zhu Songchun, it would be rather to learn from human thinking. For David Marr’s approach in vision is limited to the area of pattern recognition. But in the case of a crow, it is at least a type of intelligence belonging to the dimension of problem solving. Particularly, it involves the operators such as “hypothetical reasoning” and “goal setting.”  More generally, the complementarity of “analogical thinking,” “indicative thinking,” and “deductive thinking” might function as a model case for any explorations along this line of development. Finally, this lecture will briefly discuss the relevance of the results in the phenomenology of thinking to literature (especially, for a deeper understanding of the nature of ideas such as fu  (narration),  bi (metaphor), xing (indication) ), politics, society, etc.

Fifth Lecture: Three Elementary Ways of Thinking: Analogical Way of Thinking, Indicative Way of Thinking, and Deductive Way of Thinking. A Semiotic Justification

(5)11/27 (Friday) 10:00-12:00

It is one of our major theses that there are only three elementary types of logic: (I) analogical logic, (II) indicative logic, and (III) deductive logic. In justifying this thesis, we will start with Charles Peirce’s semiotics as a theory of signs. According to Peirce, there are only three kinds of elementary signs: (I) icon, (II) index, (III) symbol. Given the hieroglyphic nature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  Chinese characters are primarily icons, whereas Sanskrit phonemes function as indices in ancient India, and Western languages consist of symbols. As a result, it is no wonder that there are only three elementary types of logic. In details, we will show concretely how Peirce’s semiotics provides us with a way to justify our thesis.

講師資訊

陳榮灼

加拿大Brock University 哲學系榮譽教授
曾任教台灣東海大學哲學系

BA (Philosophy), MA (Philosophy)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Ph.D. (Philosophy) University of Ottawa, Canada

嘗師事唐君毅、牟宗三、Ludwig Landgrebe、Werner Marx、Karl-Otto Apel、Jürgen Habermas、David Carr與 Leslie Kawamura等教授

先後於德國Köln Universität 、Freiburg Universität與 比利時Leuven University之Husserl-Archieves、德國Frankfurt Universität、Hannover Leibniz-Archives, 及加拿大University of Calgary , 印度 Pune University與台灣國立中央大學從事硏究

德國DAAD Scholar、Alexander von Humboldt Foundation Fellow

印度 Indo-Canadian Shastri Foundation Fellow

台灣東海大學1992年度最佳教學與硏究獎

早年著作包括 Heidegger and Chinese Philosophy (1986),最新將有: 《空即色.色即空 —— 上田義文唯識學論文集》(政大出版社 準備中), 《上田唯識思想之硏究: 現象學的進路》(清大出版社 準備中), 《思維現象學》(政大出版社 準備中)

陳榮灼教授 2020年來訪行程

種類

日期

行程

地點

備註

政大華人文化講座VI

11/16(一)1000-1200

第一場講座: 何謂 「思維模式」?  現象學方法之特徴、語言與思維之關係

國立政治大學行政大樓七樓第五會議室

評論人:方萬全(東吳大學哲學系客座教授)

11/19(四)1000-1200

第二場講座:「墨辯」中之 「類比思維」及應用

評論人:楊儒賓(國立清華大學哲學研究所講座教授)

11/20(五)1000-1200

第三場講座:「白馬非馬」: 公孫龍之苦心與失敗

評論人:米建國(東吳大學哲學系特聘教授)

11/26(四)1400-1600

第四場講座:「機器思維」 (AI) 與「人類思維」 . 通過「類比思維」 以見 「機器思維」 (AI) 之局限性

評論人:陳瑞麟(國立中正大學哲學系暨研究所講座教授)

11/27(五)1000-1200

第五場講座:三種 「基本思維模式」 :  「類比思維」、「指示思維」 、「演繹思維」——記號學的證成

國立政治大學行政大樓七樓第三會議室

評論人:王文方(國立陽明大學心智哲學研究所教授)

其他

12/01(二)
1400-1600

演講:朱熹的「孟子學」:從詮釋到發展的進路

國立中央大學哲學所、
中文系、文學院儒學研究中心合辦
 

其他

12/02(三)1320-1520

演講:從現象學的觀點看「觀照凌虛境」

國立清華大學哲學所

 

其他

12/03(四)

圓桌論壇:「誰的唯識正義?—重訪上田義文與長尾雅人之爭」

國立政治大學

佛教哲學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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